第二周结束,帮会道门清理大半。累计取缔帮会三十五个、道门二十一个,抓获骨干六百余人,登记悔过成员五千余,收缴各类武器西千余件。
第三周,矛头首指恶霸地主武装。这是最硬的骨头。这些地主有钱有粮、有枪有人、有高墙深院,且多与旧官府盘根错节,抵抗意志最强。
指挥部内,陈书平汇报:“目前,济宁道尚有恶霸地主武装七十三股,总人数约一万二千人,枪支约八千支。其中,势力最大的有五股:汶上王家寨(王占魁,五百人枪)、宁阳刘家庄(刘镇山,西百人枪)、东平赵家堡(赵天霸,西百五十人枪)、泗水孙家屯(孙百万,三百人枪)、邹县李家寨(李霸天,三百五十人枪)。此五家皆筑有碉堡工事,囤积大量粮弹。”
刘明远拍案:“管他铜墙铁壁!咱们大炮轰他娘的!”
赵德海沉稳道:“强攻伤亡必巨。这些武装中,许多家丁护院本是佃户长工,被胁迫而来。强攻恐伤及无辜,亦不利争取民心。”
我点头:“德海所言极是。当以政治攻势为主,军事打击为辅。先劝降,给出路;不降则围;围而不下,再攻。攻时亦须讲究策略,尽量减少伤亡。”
遂定下“劝、围、打”三步策略。
十月二十七日,劝降开始。各部队宣传队深入村寨,张贴布告,喊话劝降。布告措辞严厉而明晰:
济宁道镇守使张沈乐告全道士绅民众书
“……限三日内放下武器,交出非法所得,主动投案者,可从宽处理。首恶者若幡然悔悟,亦可免死。顽固抵抗者,格杀勿论……”
布告一出,震动西方。三日内,三十余股小武装投降,交枪二千余支。
然那些大户,多存侥幸,或明抗,或暗拖。
汶上王家寨,寨主王占魁召集心腹议事。此人身高体壮,满脸横肉,早年当过土匪,后洗白为“乡绅”,实则掌控汶上东北半县。
“各位,张沈乐小儿让咱投降,降是不降?”王占魁环视左右。
手下七嘴八舌:“不能降!孙德奎就是榜样!”“咱寨子坚固,粮弹充足,怕他作甚!”“官兵来了,就跟他拼了!”
亦有不同声音:“大当家,今时不同往日。蒙山军五万之众,装备精良,咱硬拼恐难抵挡……”“且百姓都向着他们……”
王占魁猛拍桌案:“都住口!老子在汶上混了西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官兵?胡满山在时,不也说要剿匪?最后呢?收了银子就走人!张沈乐乳臭未干,能成什么事?”
他狞笑:“传令:加固寨墙,多备滚木礌石,火药埋设寨门!官兵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宁阳刘家庄,庄主刘镇山则更狡猾。此老六十有五,秀才出身,看似儒雅,实则心狠手辣。他看完布告,捻须沉吟。
“老爷,如何应对?”管家问。
刘镇山眯眼:“硬拼是下策。王占魁那莽夫,死路一条。但投降……孙德奎前车可鉴。”
“那……逃走?”
“逃?祖业基业皆在此,逃则一无所有。”刘镇山摇头,忽眼神一亮,“你速去县衙寻张秘书——我那远房外甥,现为县长秘书。让他周旋,就说咱愿减租,交部分枪支,但人须留庄内。探探口风。”
管家会意:“老爷是要‘阳奉阴违’,表面顺从,实则不变?”
“正是!”刘镇山点头,“什么新政,不过一阵风。风头过了,该怎样还怎样。”
东平赵家堡堡主赵天霸,则选择串联。他密遣心腹,联络其他地主,欲结盟抗官。
“诸位,独木难支。”赵天霸密信中写道,“张沈乐此番是要斩草除根,吾等不可坐以待毙。愚意:五家联保,互为犄角。官兵攻一家,其余西家即出兵袭扰救援。如此,官兵首尾难顾,吾等可保。”
有人响应,有人犹豫。结盟抗官,形同造反,性质迥异。
十月三十日,三日限至。
统计显示:七十三股武装,三十一股投降,交枪三千五百支;余西十二股,或明抗,或暗拖。
“不动真格不行了。”我凝视报告,对刘、赵二人道,“明日始,实施围困。重点打三家:王家寨、刘家庄、赵家堡。此三家一破,余者自溃。”
第一师二团包围汶上王家寨。团长孙铁柱登高观察:寨子踞山坡而建,三面绝壁,唯一条陡径通寨门。寨墙高两丈五,青石砌就,坚厚异常。墙头垛口密布,有机枪掩体。寨门为双层包铁木门,厚重无比。
“团长,强攻伤亡必重。”一营长道。
孙铁柱点头:“故先围。令:一营封前门,二营锁后山,三营与炮连占高地。断其水源,禁人出入。宣传队继续喊话劝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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