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钢铁列装（三）

月底，我决定搞一次全师规模的合成演练。

目的很明确：检验列装后的训练成果，熟悉新装备，磨合各兵种协同。

演练方案是几个德国教官和军校生一起制定的。模拟场景是：蓝军（第一、二步兵团，加强炮兵团一营）防守青石镇及周边山地；红军（第三步兵团，加强炮兵团二营、工兵团一部）进攻。

“这次演练要尽可能贴近实战。”我在作战会议上说，“所有指挥、通讯、后勤都按实战要求。但有几点必须注意：第一，安全第一，实弹射击严格控制；第二，使用空包弹和炸药包模拟；第三，服从裁判组裁定。”

“团长，赢了有啥奖励？”周大山问。

“赢的一方，全师加餐五天，每人赏大洋一块。”我说，“表现突出的单位和个人，记功授奖。”

“输的呢？”李文斌问。

“输的也不丢人。”我说，“关键是找出问题，改进训练。演练结束后，各团要提交详细的复盘报告。”

演练前一天，各部队进入预定位置。蓝军忙着构筑工事，布置防线；红军则在二十里外集结，研究进攻方案。

我带着裁判组登上青石镇东侧的制高点。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战场。

凌晨五点，演练开始。

红军首先进行炮火准备。孙志刚指挥炮兵团二营，三十六门75毫米山炮同时开火——用的是空包弹，但炸药包模拟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炮击很猛啊。”裁判组的一个德国教官施密特用望远镜观察，“但落点有些分散。如果是实战，这样的炮火准备效果会打折扣。”

我点头：“毕竟才训练一个月，能打成这样不错了。”

炮火准备后，红军步兵开始进攻。李文斌把第三步兵团分成三个攻击波次，交替前进。战术很标准，但蓝军的防守也很顽强。

战斗最激烈的是镇北的高地。红军一个营反复冲击，都被蓝军打退。最后红军调来“MG34机枪群”（其实是铁桶里放鞭炮模拟），才勉强突破前沿阵地。

“停！”裁判吹哨，“高地前沿，红军占领。蓝军退守二线阵地。”

上午的战斗持续了三个时辰。红军虽然突破了几处防线，但伤亡“惨重”——按照裁判规则，“阵亡”了三分之一兵力。

中午休整时，我去看了“伤员”救护。野战医院这次也参与了演练，李梅和赵小云带着医疗队在临时救护所忙得脚不沾地。

“怎么样？”我问。

赵小云抹了把汗：“还好，都是模拟伤。但有几个士兵跑得太猛，真的扭了脚。己经处理了，休息几天就好。”

李梅补充：“团长，这次演练对我们医疗队帮助很大。我们发现了不少问题——担架不够，绷带储备不足，重伤员后送流程不顺畅。这些问题在平时训练中很难发现。”

“发现了就改进。”我说，“需要什么，列清单，我批。”

下午战斗继续。红军调整战术，派侦察营渗透，试图绕到蓝军后方。但被蓝军的侦察兵发现，双方在镇西的树林里展开“激战”。

最精彩的是工兵团的表现。周大山带着架桥队，在红军进攻路线上的一条小河上快速架起了一座简易桥梁。然后又带着爆破队，炸毁了蓝军的一条补给通道。

“工兵团表现出色。”裁判组记录，“架桥速度比标准时间快了十五分钟，爆破作业精准。”

周大山知道后乐得合不拢嘴，但嘴上谦虚：“还差得远，还差得远。”

战斗一首持续到傍晚。最终，红军虽然攻入了青石镇核心区域，但伤亡过半，按照演练规则算是“惨胜”。蓝军虽然丢了部分阵地，但给红军造成了重大伤亡，且主力尚存，虽败犹荣。

演练结束后，全师集合讲评。

我站在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方阵。两万多人，整齐列队，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天的“激战”，但精神，士气高昂。

“同志们！”我用尽力气喊道，“今天的演练，我很满意！”

下面安静无声，所有人都挺首了腰板。

“为什么满意？”我继续说，“因为我看到了一支真正在成长的军队！一个月前，你们中的很多人还不会操作这些新装备，不懂现代战术。今天，你们己经能熟练使用德式装备，能进行步炮协同，能打一场像模像样的攻防战！”

队列里有人忍不住露出笑容。

“当然，问题还有很多。”我话锋一转，“步炮协同还不够默契，通讯联络时有中断，后勤保障还有漏洞。但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用来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