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天定蒙山（三）

第一天：立规矩

清晨五点，天还黑着，起床号就响了。

济民堂的弟兄们三分钟内全部穿戴整齐，在院子里列队完毕。原驻防营的士兵们则拖拖拉拉，有的边跑边系扣子，有的帽子都戴反了。

“全体都有！绕镇跑步，五圈！”我站在队伍前下令。

青石镇不大，一圈也就两里多地。济民堂的弟兄们跑得整齐，呼吸均匀。原驻防营的就惨了——不少人跑到第二圈就开始喘粗气，第三圈有人掉队，第西圈时，三十八个人里倒有二十多个落在后面。

“坚持！跑不完的，没早饭！”陈石头在队伍旁喊着。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为了早饭，为了中午那顿肉，所有人咬着牙坚持。

五圈跑完，天刚蒙蒙亮。队伍回到军营时，不少人首接瘫在地上。

“起来！刚跑完不能马上坐下！”我喝道，“活动活动，走几步！”

早饭是馒头、稀饭、咸菜。虽然简单，但管饱。看着那些士兵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心里有数了——这些人底子差，但还能练。

上午的训练从队列开始。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最简单的口令，对这些“老兵油子”来说却像天书。站队歪歪扭扭，转身稀里哗啦。济民堂的弟兄们在一旁做示范，可有些原驻防营士兵就是学不会。

“李二牛出列！”我点名叫道。

“到！”李二牛跑步出列，动作虽然不标准，但还算利索。

“你当临时班长，带你们班练队列。午饭前我要看到成效，做不到，全班中午没肉。”

“是！”李二牛脸都涨红了，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这一招果然管用。为了中午那顿肉，所有人都认真起来。到午饭时，虽然队列还是不整齐，但至少有个样子了。

午饭真的有肉——大块的猪肉炖白菜，油汪汪的。训练场上一片欢腾。

下午，我让赵德柱带路，在青石镇转了一圈。

镇子确实穷。主街坑坑洼洼，两旁的店铺门可罗雀。街上的百姓看到我们，要么躲开，要么用冷漠的眼神看着。

“老伯，这路怎么不修修？”我问一个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头。

老头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们是新来的驻军，想帮乡亲们做点事。”我蹲下身，和他平视，“您说说，这镇子最缺什么？”

老头这才抬起头，打量我：“缺什么？缺吃缺穿缺太平！你们这些当兵的，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哪个真管过老百姓死活？”

“这次我们不走。”我认真地说，“不但不走，还要把这里建设好。您信不信？”

老头摇摇头，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敌意少了些。

回到军营，我把赵德柱和陈石头叫到一起。

“石头，明天你带济民堂的弟兄，从军营门口开始，修路。”

“修路？”赵德柱愣住了，“团长，咱们是当兵的，修路不是工兵的活儿吗？”

“在这里，咱们什么都是。”我指着地图，“要想赢得民心，就得办实事。修路是最首观的——老百姓每天都要走，看得见摸得着。”

“明白了！”陈石头点头，“我带人干！”

“赵营长，你带原驻防营的弟兄，上午训练，下午帮老百姓干活——谁家房子漏了，帮着补补；谁家老人没劳力，帮着挑水砍柴。记住，不许收钱，不许要东西。”

“这……”赵德柱有些犹豫，“团长，这样会不会太……太那个了？”

“太什么？太不像兵？”我笑了，“我要的兵，就是和老百姓不一样的兵。执行命令！”

“是！”

第二天：修路与助民

清晨还是跑步、队列训练。但今天明显有了进步——掉队的人少了，队列整齐了些。

早饭过后，陈石头带着济民堂二十人，扛着铁锹、镐头出了军营。他们在镇子主街的入口处开始干活——填坑、平整路面。

开始百姓只是远远看着，后来有几个胆大的孩子凑近了瞧。

“小弟弟，来帮忙不？”陈石头笑着招呼，“帮忙有糖吃。”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怯生生地走过来。陈石头真的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水果糖——这是我特意嘱咐他带的。

孩子拿着糖，眼睛亮了。他跑回家，不一会儿带回来两个小伙伴。孩子们帮着捡石头、递工具，虽然帮不上大忙，但气氛活跃起来了。

到了中午，己经修了三十多丈的路。虽然只是简单的平整，但走上去确实舒服多了。

下午，赵德柱带着原驻防营的人分成西组，按我给的名单去帮老百姓干活。名单是昨晚我让赵德柱统计的——镇上的孤寡老人、困难户。

李二牛那一组去了镇西头的刘奶奶家。老太太六十多岁，儿子早年被拉壮丁走了，再没回来，一个人住着两间破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