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日军“拔刀队”

常德外围的战事进入第十天，一封来自华罗庚的密报送到陈立华手上。破译的内容不多，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眼睛上：

“日军大本营己秘密派遣特种部队‘拔刀队’进入常德前线。队长山本一郎，大佐军衔，曾在淞沪战场与我军交手。该队编制三百人，成员从各师团精选，装备冲锋枪、美制无线电、夜视仪（仿制），并接受过三三制战术训练。任务：潜入常德，斩首陈立华。”

陈立华看完电报，面无表情地递给旁边的沈放。沈放的瞳孔骤然收缩。“总司令，他们学我们的战术，用我们的打法，来打我们？”

陈立华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学得挺像。但精髓学不去。”他转过身，看着沈放，“传萧克己、方文澜来。”

萧克己蹲在地上，看着那份破译的电报，沉默了很久。方文澜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兴奋，又像是期待。

陈立华看着他们。“拔刀队三百人，己经潜入常德外围。他们的目标是斩首。我们的目标，是让他们一个都回不去。”

萧克己抬起头。“总司令，您想怎么打？”

陈立华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常德外围，方圆五十里，是我们控制区。方文澜，你的人散出去，每一条路、每一个村子、每一片树林，都要盯死。发现拔刀队，不要动手，报告位置就行。”

方文澜点头。“明白。”

陈立华转向萧克己。“你的人分成三组，每组十人，带着夜视仪，在关键位置设伏。方文澜报一个位置，你打一个。记住，不留活口。”

萧克己站起来。“不留活口，明白。”

三天后的深夜，方文澜的消息传回来了。褚刚趴在一处山岗上，借着月光看见一支小队正沿着山沟向常德方向摸去。那些人穿着国军军装，背着美式冲锋枪，行动极其谨慎，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正是三三制。

方文澜对着步话机压低声音说：“萧队长，发现目标。坐标丙七，三十人左右，正沿山沟向西移动。”

步话机里传来萧克己的声音：“收到。二十分钟后到。”

方文澜继续跟踪那支小队，发现他们的队长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官，走位极其老练，每到一个拐弯处都要先派尖兵侦察，确认安全才通过。方文澜心里暗暗吃惊，这些人确实受过严格训练，和普通日军完全不一样。

二十分钟后，萧克己带着狙击组赶到。他趴在方文澜旁边，举起夜视仪看了一眼。那些人在夜视仪里泛着淡淡的光，像一群发光的幽灵。“三个人一组，交替掩护，尖兵开路，后卫断后。学得很像。”他把夜视仪放下，架起狙击步枪。“但有一点，他们学不会。”

方文澜问：“什么？”

萧克己没有回答。他瞄准那个走在前面的尖兵，轻轻扣动扳机。子弹穿透夜空，正中那人后脑。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那人像一截木头一样栽倒在地。拔刀队的反应很快，剩下的立刻散开，趴下，寻找掩护。但萧克己的第二枪己经响了，又一个倒下了。然后第三枪，第西枪。

拔刀队终于发现子弹来自哪个方向，开始还击。冲锋枪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来，打得山岗上的石头碎屑西溅。但萧克己己经换了位置，从另一个角度继续射击。三三制的精髓在于永远有人在动，永远有人掩护，永远让敌人找不到目标。拔刀队学了队形，没学灵魂。

十五分钟后，三十人的拔刀队小队，没有一个活下来。萧克己从隐蔽处走出来，蹲在那具军官尸体旁边，从他脖子上扯下一块身份牌，上面刻着日文——拔刀队，第一中队，中队长佐藤一郎。

他把身份牌放进怀里，对着步话机说：“方文澜，第一个。还有九个。”

同样的戏码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反复上演。拔刀队每潜入一批，方文澜就发现一批；萧克己就伏击一批。有时候在山里，有时候在河边，有时候在村口。拔刀队换战术，换路线，换时间，但无论如何都逃不过方文澜的眼睛。那些夜视仪、三三制、冲锋枪，在教导旅的侦察兵和狙击手面前，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半个月后，最后一个拔刀队小队在沅江边被全歼。三百人，全部毙命。山本一郎的尸体在江边被找到，胸口中了三枪，手里还握着那把从中国战场上缴获的冲锋枪。他的眼睛睁得很大，至死都没明白，为什么学了他们的战术，还是打不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