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进入档案室

凌晨三点，梅机关后院的通风口，许赫年刻意放轻呼吸，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围墙外的街道上，顾清漪坐在熄火的汽车里，正盯着工厂方向的动静。

许赫年指尖微微用力，铁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己经被他提前喷过除锈剂的螺丝很轻松就拧了下来。

他把铁栅轻轻放在墙根的草丛里，双手撑住管道边缘，身形一缩就钻了进去。

管道比他预想的还要狭窄，铁皮壁上沾着厚厚的灰尘，蹭得他长衫领口灰蒙蒙的。他只能用手肘撑着管壁慢慢往前挪，每动一下都尽量不发出声响。

管道里的空气很闷，混着铁锈味和灰尘味，许赫年的指尖摸着小刀给的管道图上的凸起纹路，一点点确认方向。

往前十米，左转，再爬五米，就是档案室所在的楼层。

他默默数着步数，忽然听见下方传来脚步声，是两名巡逻的日军守卫，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许赫年立刻停下动作，屏住呼吸贴在管道壁上，连心跳都刻意放慢。

“今天宴会的清酒味道真不错，早知道我也申请去招待客人了。”一个守卫抱怨着，语气里带着点醉意。

“别想了，等下换班我们去食堂偷点下酒菜，我藏了半瓶烧酒。”另一个守卫嘿嘿笑了两声。

脚步声渐渐远了，许赫年松了口气，继续往前爬。

管道越来越窄，到转弯的地方几乎卡住他的肩膀，他咬着牙侧过身，后背蹭在粗糙的铁皮上，磨得生疼。

好不容易挤过转弯处，他指尖摸到管道壁上的一个小缺口，按照图纸标注，这里就是三楼楼梯间的出口。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通风口的盖板，慢慢探出头去。

楼梯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灯发出昏暗的光，巡逻的守卫刚走，现在是空档。

许赫年双手撑住管道边缘，轻巧地跳了下去，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他靠在墙上稳了稳心神，指尖摸向布包里的微型磁铁和细钢丝，耳朵竖得极高，听着档案室方向的动静。

两个守卫的交谈声隐隐飘过来，在抱怨值班太困，打算换班之后去喝酒。

许赫年等了大概半分钟，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往楼梯口走，是换班的时间到了。

他数着步数，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悄无声息地往档案室门口走。

门缝里漏出一点灯光，里面静悄悄的，值班的卫兵应该是去抽烟了。

许赫年摸出细钢丝，捅进锁孔里轻轻拧了两下，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快速走到保险柜所在的墙边，指尖摸着上面的编号，数到12，停了下来。

就是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娄劲庭传递的密码，慢慢转动拨号盘。

右三圈到3，左五圈到5，再转到7，2，2，最后停在1上。

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门弹开一条缝。

许赫年的心狂跳起来，伸手进去摸索，里面放着几份文件，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摸起来就是他要找的毒气工厂详图。

他把信封掏出来，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把提前准备好的假图纸放进去，关好保险柜门，仔细擦去上面的指纹。

刚要转身离开，他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有人来了。

许赫年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快速扫了一圈屋子，闪身躲到了靠窗的巨大档案柜后面。

门被推开，一个卫兵打着哈欠走进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径首走到桌边坐下，翻开一份报纸看起来。

许赫年贴在冰凉的铁皮柜上，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卫兵看起来很困，翻了两页报纸就开始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搪瓷缸里的水晃出来洒在桌面上也没察觉。

许赫年在心里盘算着退路，现在硬冲出去肯定会惊动对方，要是开枪引来了更多守卫，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他指尖摸到袖袋里的花椒粉，这是小刀之前给他的，能挡狼狗的鼻子，用来迷眼也够用。

他正准备把花椒粉撒出去，外面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是老周安排的人在城东仓库放火的爆炸声响。

卫兵猛地惊醒，跳起来就往门外跑，嘴里喊着日语，应该是去查看情况了。

机会来了。

许赫年立刻从档案柜后面出来，快步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走廊里全是跑动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