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取图成功

许赫年的手指落在保险柜冰冷的拨号盘上。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稳稳转动拨号盘。

右三圈，停在3的位置。

左五圈，停在5的位置。

接着是7，2，2，最后停在1。

每一下转动都精准得像刻在脑子里，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停顿。

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格外清晰。

许赫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他慢慢拉开柜门，指尖探进去摸索。

上层放着几份文件，纸质发硬，应该是梅机关的日常公务报告。

再往下探，指尖碰到了牛皮纸的粗糙质感，还有印刷网格的凹凸纹路。

是那张毒气工厂的详图。

他把图纸抽出来，快速塞进贴身的内袋，指尖碰到提前准备好的假图纸，立刻塞进原来的位置，和旁边的文件摆得一模一样。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才慢慢合上保险柜门，转动拨号盘打乱了密码。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他的后背己经浸出了一层薄汗。

肩膀上的旧伤口隐隐作疼，是刚才爬通风管道的时候扯到了绷带，他咬了咬牙没吭声。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他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走廊里只有远处卫兵巡逻的脚步声，节奏很稳，暂时没人往档案室这边来。

刚才森田被宴会的事叫走，至少二十分钟内不会回来。

他得趁这个空隙赶紧撤离。

握住门把的瞬间，他忽然想起娄劲庭被关在地下室的拘留室。

森田刚才在电话里说，等图纸送走就处决娄劲庭。

现在图纸己经换出来了，是不是可以顺便救他走？

许赫年的手指顿了顿，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

拘留室在地下室，沿途至少有三道岗哨，现在硬闯只会暴露自己，反而连到手的图纸都保不住。

救人的事，只能等炸完工厂之后再安排。

他轻轻拉开一条门缝，确认外面没人，闪身钻了出去，顺着走廊往通风管道的方向走。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忽然从楼梯口传来。

是巡逻的卫兵换岗了。

许赫年立刻闪身躲进旁边的储藏室，屏住呼吸靠在门后。

两个卫兵的交谈声越来越近，说的是日语，语速很快。

“刚才城东的爆炸是怎么回事？听说是仓库着火了。”

“谁知道呢，反正森田大佐己经派人去查了，咱们守好自己的岗就行。”

“对了，你听说了吗？娄劲庭那个案子，森田大佐说后天就押去南京，不用审了。”

“哦？那他的外甥女顾小姐呢？之前还来采访过，不会也受牵连吧？”

“谁知道呢，别瞎打听，小心惹祸上身。”

脚步声渐渐远了，许赫年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后天就押去南京？

比他预想的时间还要早。

看来救娄劲庭的事，必须提前到炸工厂的同一天晚上，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轻轻推开储藏室的门，确认走廊里没人，快步走到通风口下方，踩在废弃的文件箱上，利落钻回管道里。

铁皮管道冰凉，沾着厚厚的灰尘，蹭得他脸上和领口都灰蒙蒙的。

他没心思在意这些，只顾着往前爬，手肘撑着管壁的动作又快又稳。

爬到后院出口的位置，他轻轻掀开铁栅，跳下去落在冬青丛里，树枝刮得手背火辣辣地疼，他也没停步。

刚拐进约定好的后巷，就看见顾清漪的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车灯闪了两下。

许赫年快步跑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去。

顾清漪立刻踩下油门，车飞快地冲了出去。

“怎么样？拿到了吗？”顾清漪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赫年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伸手摸向内袋，把那张还带着他体温的牛皮纸递了过去。

“拿到了，储罐的具置和通风系统走向都标得很清楚，炸的时候不会有偏差。”

顾清漪腾出一只手接过图纸，借着窗外路过的路灯灯光扫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

“西北角的三个储罐……我上次去采访的时候见过，森田说那是存化工原料的，果然是毒气。”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指尖捏着图纸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许赫年点了点头，又想起刚才在档案室外面听到的卫兵对话，开口道：“刚才我听见卫兵说，森田后天就会把你舅舅押去南京，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把他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