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不堪回首

谷子昆为没能和爱神并肩战斗遗憾，到了新单位，又不好意思公开打听爱神。

他不知道她己改名，暗中打听皖南游击大队，有没有女同志？

都说有，可报出名字，都没有她的名字。

他非常苦恼，心中窝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之火。

上任三把火，夹着无名之火。对基地自由散漫的教学工作，进行了大刀阔斧地整顿。

他听教学员列举学员龙小光种种违纪现象，拍案而起。

新西军竟然有这样的小赤佬，决不能让他一颗老鼠屎，带坏一锅粥。

屡犯纪律的龙小光，自然被列为第一个整顿对象。

经研究，整出了一份处罚决定：开除学员龙小光，勒令退回原部队。

牛教员等教学员，看新领导一身正气，态度坚决。又看小混混萎靡不振的样子，心里偷着乐。

大赞新领导敢于碰硬，都亲切地称谷子昆同志为“谷头”。

龙小光不知道“骨头”拿他开刀，觉得他瘦的还真像根骨头，也跟着大家喊“骨头”。

他更不知道，跟着被那根“骨头”摆了一道，让名人龙小光脸丢大了。

因通讯不便，“骨头”玩了小伎俩。让小赤佬吃闷亏，替大家出口气。

将处罚决定封信封里，让龙小光同志去皖南游击大队，执行联络任务。

龙小光不知是计，喜颠颠将信交给肖大队长。

肖朝阳看罢，脸色骤变。桌子一拍，让他立正站好。

龙小光愣那儿了，雷苏闻声赶来。他才知道自己被开除，被“骨头”摆了一道。

大队长和政委，一人训他一顿。他感觉十分丢脸，心中恨死了“骨头”。

他出大队部，看操场一批新战士，还有女兵在训练，便想起了患难之交小花。

他记得小花送别时曾说过，她也想参加皖南游击大队，跟他在一起打鬼子。

只是母亲嫌她太小，没同意。非要等她长大了，再考虑参军的事。

他看小花伤心抹泪，想安慰她。拍着胸脯，回答响当当：

“小花，没事，有我在，参军的事，我包了。我在游击大队很吃得开，没有我干不成的事。师傅、阿姨都卖我面子。我先去打前站。等游击大队安定下来，便来接你。”

他现在正没地方去，继续在师傅阿姨眼前晃动，没好事。

他灵机一动，想借机回村，接小花参加游击大队。不，她是女孩子，去后勤基地卫生队。

梅嫂如不同意，他自信扯谎的本事，己经炉火纯青了。遂回去跟雷苏解释。

说处罚决定是假的，是新领导“骨头”跟他开玩笑。他跟新领导关系，好的不得了。

如果不信，他去请培训班新领导，亲自来大队解释，你们就知道了。

肖朝阳和雷苏将信将疑。能见新领导，了解真实情况自然好，点头同意。

这才有了他去忽悠小花母女俩，去新西军后勤基地，遇上鬼子这一幕。

……

龙小光感觉，往事不堪回首。怎么也想不到，名人龙小光混的如此潦倒。

他凝望着冉冉升起的一轮弯月，心头很沉重。三天后，无论侦查结果怎么样，都得归队。

他不想看师傅刀子似的目光。更不忍见到，雷阿姨殷殷期盼的眼神。

他知道，师傅也好，阿姨也好，都是为他好。只是方式方法不一样。

但是，你一个唱红脸，一个演白脸，龙小光吃的消吗？

“骨头”这次见大队长和政委，肯定会打小报告，他被培训班开除的事，再也瞒不住了。

他越想越懊糟，烦躁的站起，做了一个扩胸动作。叹一口气又坐下，盯着山道发愣。

他想对基地所有人过一遍筛子，看有谁可能是内奸。

可是此刻，他才发现，觉睡多了，忽视了调查研究。对整个基地，不是太熟悉哎。

他数数子弹，还剩七颗。他摸摸钟宁的褂子，摸出七八颗子弹，心中一喜。

仔细一看，却是中正步枪子弹。中正步枪和日军三八大盖，口径不同，不能通用。

他原本不理解，师傅为何非得逼他用三八大盖练狙击。

他早就瞄上了，师傅缴获的两支德国造狙击步枪。

可是，师父自己只背一支狙击步枪，另一支锁在枪械库。

有一次，他看师傅酒多了兴奋，趁机问：

“师傅，你夸我是狙击手料子，为何让我练鬼子步枪？剩一支德国造，能不能给我？借也行。”

他记得，师傅当时盯他一会，说了实话：

“瓜娃子哎，你不懂。德系狙击步枪确实好，但子弹精贵。你捧着金饭碗，却没饭吃，瓷饭碗有饭吃，那个对头？如果能搞到子弹，你不要，我还逼你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