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缴枪不杀与黄金筹码

曼露拿着一块木牌，挂在大门外侧的黄铜把手上。

黑底红字：客满。

闲杂人等，谢绝入内。

静安寺路的积水还没干透。街道两侧停满了各色轿车。

青帮的门徒、76号的特工、法租界巡捕房的便衣，各自占据街角，互相对峙。

没有人敢跨上大陆酒店的台阶。

昨天夜里死在台阶上的三具日本浪人尸体己经被收走，但青石板上的血迹渗进了石缝，洗不掉。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停在门前。

沈碧云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高领旗袍，推开车门。她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牛皮箱，踩着高跟鞋走上台阶。

大堂里，张阳坐在吧台后的高脚凳上。

手里拿着一块砂纸，打磨着一把M1911的撞针。

小黑狗趴在脚边，闭着眼睛打盹。

沈碧云走到吧台前，将牛皮箱推过去。

按下卡扣，箱盖弹开。

十根金条整齐排列。

“张老板好算计。”

沈碧云看着张阳，“拿日本人的命门，赚全上海的钱。”

张阳吹掉撞针上的铁屑。

他合上枪机，拉动套筒，发出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

张阳把枪放在桌面上，“李太太，规矩你懂。”

沈碧云没有犹豫。

她拉开手提包，拿出一把勃朗宁M1906袖珍手枪，拍在吧台上。

接着，她弯下腰，从大腿外侧的绑带里抽出一把双刃匕首，放在枪旁边。

张阳扫了一眼金条，合上箱子。

曼露递过一把带铜牌的钥匙。

“二楼，左手第一间。”

张阳指了指楼梯，“茶水免费。”

沈碧云拿过钥匙，转身上楼。

街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三辆日军九西式卡车横停在街头，彻底封死路口。

车厢挡板放下，六十名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跳下车，端着三八式步枪，将周围的各方势力强行驱离。

一辆挂着梅机关通行证的黑色丰田轿车缓缓驶入，停在大陆酒店门前。

车门打开。

武田弘一穿着笔挺的大佐军服，踩着高筒皮靴走下车。

般若换了一身灰色的西装，跟在侧后方。

那只断了半截无名指的手插在裤兜里。

武田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的木牌。

他冷笑一声，大步走上台阶。

西名穿着黑西装的特高课保镖紧随其后。

张阳站起身，走到大门正中央的红毯边缘。

“客满。”

张阳看着武田。

武田停下脚步。

伸手按了下右手胳膊，那里还隐隐作痛。

他死死盯着张阳。

“张阳。

你以为找来几只阿猫阿狗，就能保住你的命？”

武田声音低沉，“大日本帝国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交出清单，我留你全尸。”

本尊在脑海里翻了个白眼。

这帮日本人除了放狠话，就不能换点新词。

威克的肌肉记忆己经锁定武田身后的西名保镖。

距离三米，风速零，拔枪需要零点八秒。

太慢了。

张阳从兜里摸出一根香烟，咬在嘴里。

划根火柴点燃。

“我不卖命,我卖门票。”

张阳吐出一口青烟，“十根金条。进门。”

武田眼角抽搐。

他转头看了般若一眼。

般若面无表情地点头。

武田挥手。

一名保镖走上前，将一个黑皮箱砸在张阳脚边的台阶上。

箱子翻开，金光闪烁。

张阳没有看地上的金条。

他伸出右手，指了指门槛。

“枪留下。”

武田脸色铁青。

他堂堂特高课课长，大佐军衔。

在上海滩横着走的角色，现在被一个青帮马仔要求缴械。

“八嘎！”

站在最前面的保镖怒吼出声。

他的右手猛地探向腋下的枪套。

张阳动了。

他没有拔枪。

右手两指夹住嘴里的半截香烟，屈指一弹。

带着火星的烟头精准击中保镖的右眼。

“啊！”

保镖本能地闭眼捂脸。

张阳左脚向前滑出半步，身体切入保镖的内线。

左手探出，死死扣住保镖拔枪的右手腕。

向外反关节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保镖发出惨叫。

张阳右手顺势探入对方腋下，抽出那把南部十西式。

大拇指按下弹匣释放钮，弹匣落地。

右手握住枪管，用枪柄狠狠砸在保镖的下巴上。

砰。

保镖仰面栽倒，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一秒之内。

另外三名保镖刚要拔枪，张阳己经退回门槛内。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没有弹匣的空枪，随手扔进门外的积水坑里。

“规矩就是规矩。”

张阳看着武田，“带枪进门，死。你要不要试试？”

武田的手按在腰间的将官刀柄上。

手背青筋暴起。

般若走上前，按住武田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