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中山门下血色途

风裹着中山门城楼的颓垣气息，灌进林默每一次呼吸里。八个弟兄猫着腰贴在岩壁阴影中，脚下的碎石被炮弹炸得松动，每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声响。

山脚下，女学生的尖叫声越来越惨。林默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头往下看。十几个鬼子己经把那一小群人围住了，两个鬼子正把一个女学生往路边的草丛里拖，她的校服己经被撕烂了半边，露出的肩膀上全是抓痕。另一个女学生扑上去抱住同伴的腿，被鬼子一脚踹在脸上，鼻血喷出来，她捂着鼻子又爬上去。几个穿旗袍的女人挡在最前面，被鬼子的枪托砸得东倒西歪，但没有一个人跑。

“狗日的。”旁边一个老兵骂了一声，把枪端起来。

林默压住他的手，低声说：“别急。我先打那个带队的，枪一响你们就往里冲。手榴弹往后扔，封住他们的退路，别让他们往山上跑。”

老兵点点头。

林默把步枪架在石头上，准星套住那个正拽着女学生头发的鬼子军曹。那家伙满脸胡子，嘴里叼着烟，一只手扯着女学生的头发，另一只手在解裤腰带。林默屏住呼吸，指尖慢慢扣紧扳机。

砰。

【恭喜宿主，击杀倭军军曹一名。奖励：七九步枪子弹五发，大米二斤。】

子弹从军曹的太阳穴打进去，另一边的脑壳炸开，血和脑浆溅了旁边鬼子一脸。那家伙还没反应过来，林默第二枪己经到了，打穿了另一个正举枪的鬼子的脖子。那人捂着喉咙倒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喷，发出呜呜的声音。

“冲！”林默吼了一声，端着枪往下冲。

八个弟兄跟着他，一边冲一边开枪。手榴弹从他们头顶飞过去，落在鬼子身后，轰轰轰炸开一片，碎石和泥土扬起来，封住了鬼子往山下跑的路。鬼子被打懵了，他们没想到山上会有人冲下来，更没想到枪法这么准。带队的军曹死了，副队长刚举起指挥刀，就被一枪撂倒，指挥刀摔在石头上叮当响。

“歪脖子槐树，两点钟方向，两个鬼子。山道拐弯处还有三个，正在往上摸。”林默喊，“先打槐树边那两个，枪一响，山道上那三个肯定往回跑，正好撞进手榴弹的杀伤范围。”

槐树边上的两个鬼子正端着枪往山上看，钢盔在月光下反着光。山道拐弯处那三个猫着腰，一步一步往上挪，刺刀尖一颤一颤的，其他小鬼子围在学生们周围，叽呱乱叫着什么。

砰！砰！两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槐树边那两个鬼子脑袋一歪，枪摔在地上，人也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山道拐弯处那三个鬼子听见枪声，转身就跑。林默抓起一颗手榴弹，拉掉拉环，数了两秒，狠狠甩出去。手榴弹划出一道弧线，正好落在那三人中间。轰的一声，火光炸开，一个鬼子当场被炸飞，剩下两个一个趴在地上不动了，另一个拖着一条腿往山下爬。

剩下的鬼子哇哇叫着，端着刺刀迎上来。一个鬼子冲向林默，刺刀首捅胸口。林默侧身躲开，枪托砸在他脸上，鼻梁塌下去，那人惨叫一声往后倒。又一个鬼子扑过来，林默来不及收枪，左手拔出腰间的军刀，一刀捅进对方肚子里，手腕一转，那鬼子瞪着眼倒下去，肠子从刀口里流出来。

【恭喜宿主，近战击杀倭军步兵两名。奖励：手榴弹两颗，急救包两个。】

不到五分钟，林默带着八个弟兄把那十几个鬼子全部歼灭。有三个想往山下跑，被手榴弹炸翻了一个，剩下的两个跑出几十米，被林默一枪一个撂倒。

山道上安静下来，只有女学生的哭声和伤兵的呻吟。

林默蹲下来，把那个被撕烂校服的女学生扶起来。她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和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林默把自己的军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把扣子扣好。

“没事了。”他说，“能走吗？”

女学生点点头，扶着林默的胳膊站起来，腿还在抖，站不稳。旁边的女人赶紧过来扶住她。

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走过来，脸上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但眼神很硬。她对着林默鞠了一躬，声音沙哑：“长官，谢谢你们。我叫苏婉，我们是金陵女子中学的，这些学生……”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缩在一起的女学生，眼眶红了，“学校解散了，我们想往安全区跑，可路上全是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