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移防兖州，扩军整编（四）

赵德海站起身，挺胸道：“保证完成任务！有这二百五十名讲武堂毕业生做骨干，有第三团的老底子，第二师很快就能成形！”

“坐坐。”我示意他坐下，“不光要搭架子，还要把训练抓起来。我准备从德国聘请几个军事教官，专门负责第二师的训练。德军是当今世界陆军典范，他们的战术、操典、训练方法都值得学习。不过要结合中国实际，不能生搬硬套。”

“德国教官……”赵德海眼睛更亮了，“那太好了！我在保定军校时，有几个德国教官，教的东西确实扎实。不过师长，请德国教官费用不低吧？”

“值得投入。”我说，“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三分靠装备，七分靠训练。训练不好，再好的枪也是烧火棍。这笔钱从特别经费里出，你不用操心。”

又讨论了半小时细节，刘明远和赵德海才告辞离去。两人走出院子时，还在热烈讨论着扩编的事，声音渐渐远去。

我让小李把茶具收了，又把李文斌叫来。这位三团长听说要调任警务总长，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明白了用意。

李文斌今年二十八岁，戴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不像武将倒像文人。他是秀才出身，后来投笔从戎，上过保定军校速成班，在旧军队里当过参谋。半年前在蒙山招兵时投奔过来，因为懂后勤、会管理，从营长一路升到团长。

“师长，警务总长这职位……责任重大啊。”李文斌推了推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济宁道二十九县，原来的警察、保安队、民团加起来少说也有上万人，鱼龙混杂，良莠不齐。要整编成统一的警务体系，难度不小。这些人里，有地痞流氓混饭吃的，有旧官僚的爪牙，也有老实人被迫当差的。怎么甄别、怎么整顿、怎么训练，都是问题。”

“所以让你来干。”我说，“你做事稳妥，考虑周全，正适合这个位置。警务工作不光是抓贼办案，更重要的是维持社会秩序，配合新政推行。减租减税，肯定有人反对，地主乡绅里不甘心的不少，甚至可能煽动闹事。警察局要能及时处置，维护稳定。同时，警察自己不能扰民，不能成为新的压迫者。”

李文斌认真听着，不时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记录。

“我给你几个原则。”我竖起手指，“第一，警察必须严格纪律，制定《警察条例》，违纪者严惩不贷；第二，警察待遇从优，饷银按时发，不得克扣，每月六块大洋，比士兵高；第三，警察选拔要严格，优先录用退伍军人、识字青年，品行不端的一律不要；第西，警务训练要规范，请德国教官指导，制定标准化训练大纲；第五，警务装备要统一，服装、枪支、警械都要制式化。”

“明白。”李文斌记下，“师长，各县警察局编制二百人，是不是多了点？有些小县，比如鱼台、嘉祥，人口不过五六万，用不着这么多警察。大县如兖州、济宁，二百人又嫌少。”

“宁多勿少。”我说，“现在刚平定，治安压力大。等稳定了，可以精简。另外，警察不只管治安，还要协助征收赋税、推行新政、宣传教化、户籍管理、消防救灾。职能多了，人自然需要多。警察总队一千五百人，要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作为机动力量，哪里有事去哪里。可以配备马队、自行车队，提高机动性。”

李文斌眼睛一亮：“自行车队？这个想法好！兖州到各县都有公路，自行车比马匹便宜，养护简单，适合短途机动。我可以先组建一个二百人的自行车警队试试。”

“你放手去干。”我鼓励道，“另外，讲武堂毕业的学员中，不适合野战部队但心思缜密、做事认真的，可以分配到警务系统。警察也需要有文化、懂规矩的人才。比如那个叫王守义的，做事一板一眼，最适合管监狱、档案。”

李文斌笑了：“王守义我知道，讲武堂里出了名的较真人，战术图上画错一个箭头都能纠结半天。这样的人确实适合警务工作。”

“具体人选你和陈书平商量。”我说，“警务系统要尽快建立起来，这是新政推行的保障。我给你两个月时间，七月底前，各县警察局必须挂牌运转，警察总队要组建完成。需要多少人、多少钱、多少装备，你做个预算报上来。”

“好，我尽快拿出方案。”李文斌起身，忽然想起什么，“师长，我调任警务总长，三团长谁接？三团的弟兄跟我半年了，有感情，我得交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