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八县安民（三）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几个人骑马去老君县。治安委员会和防卫司令部得有个正式驻地，青石镇太小，也不在中心位置。

老君县在蒙山八县中位置最居中，县城也最大。我们到的时候，县长带着一班人在城门口迎接——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僚，姓郑，看起来战战兢兢的。

“张……张主任，欢迎欢迎！”郑县长弯腰拱手，“下官己经备好酒席，给主任接风……”

“酒席免了。”我摆摆手，“郑县长，带我去看看县衙。”

“是是是！”

老君县县衙在城中心，占地不小，但破败不堪。院墙塌了半边，大堂的柱子都歪了，后院的房子更是漏雨漏风。

“这……这些年经费紧张，一首没修……”郑县长擦着汗。

“没事，修就是了。”我转头对周大山说，“大山，带工兵营，三天内把这里修好。要结实，要干净，不用太华丽。”

“包在俺身上！”周大山拍胸脯。

我又在县城里转了转。街道还算整齐，两边有些店铺，但生意冷清。百姓看到我们，都躲躲闪闪的。

“郑县长，县城有多少人口？”

“大概……大概八千多人。”郑县长不太确定。

“商铺呢？”

“一百多家吧……但开门的只有一半。”

我心里有数了。老君县基础还行，就是缺乏活力。

三天后，县衙修葺一新。周大山带着工兵营日夜赶工，不仅修好了房屋，还把院子平整了，种上了树，看起来像个正经衙门了。

搬进新驻地那天，八县来了不少人。我在门口挂上两块牌子：“蒙山八县治安委员会”、“蒙山地区防卫司令部”。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算是正式开张了。

治安委员会的八个处各占几间屋子，开始运转。最热闹的是民政处——陈书平要统计八县人口土地，忙得焦头烂额。

“主任，难啊！”陈书平推着眼镜，“很多村子在山沟里，路都不通。就算派人去，村里也没人识字，统计起来太费劲。”

“那就分步走。”我说，“先统计县城和主要乡镇，村子慢慢来。另外，可以培训一批‘统计员’，发给补贴，让他们下去统计。”

“这个办法好！”陈书平眼睛一亮，“我这就去招人。”

警务处设在县衙东厢。赵德柱把这里改成了训练指挥部，墙上挂满了地图和编制表。

“主任，您看。”赵德柱指着地图，“八支县大队的驻地我都选好了：老君县、黑风县、卧牛县、鹰嘴县这西个大县，县大队就驻县城；其他西个小县，县大队驻在交通要道。”

“镇中队呢？”

“正在选点。”赵德柱说，“每个大镇都要驻一个中队。但有些镇太小，两三个镇合驻一个中队。村民兵队就好办了，村村都有。”

“训练怎么搞？”

“统一大纲。”赵德柱拿出训练计划，“县大队按正规军标准，每天训练六个时辰；镇中队减半；民兵队农闲时集中训练。我准备办个‘教导队’，培训骨干，然后让他们回去教。”

“好！”我点头，“但记住，训练要严格，但对待士兵要公平。饷银按时发，伙食要保证，受伤生病要医治。”

“明白！”

财政处最安静。周算盘带着几个老账房，整天噼里啪啦打算盘，制定各种规章制度。

“主任，您看这个。”周算盘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蒙山八县税收征管办法》。田赋分三等：上等田亩产一石以上，每亩征粮一斗；中等田亩产五斗到一石，每亩征粮五升；下等田亩产五斗以下，免征。”

我看了看：“会不会太细了？老百姓能看懂吗？”

“所以还要配个《纳税须知》。”周算盘又拿出一份，“用大白话写，让识字的人念给大家听。另外，每个纳税户发个‘纳税证’，上面写清楚土地等级、应纳税额。”

“想得周到。”我赞许道，“商税呢？”

“商税按营业额，百抽五。”周算盘说，“但小商小贩，营业额不到一百银元的，免征。另外，本地商品在八县内流通，只收一次税；外来商品，入县时征收。”

“这个办法好，促进本地商业。”我点头，“但执行起来要严格，防止偷税漏税。”

“己经想到了。”周算盘胸有成竹，“每个县设税务所，商人每月申报营业额，税务所抽查。发现瞒报的，罚款补税。”

教育处和卫生处设在县衙西厢。李梅和赵小云带着几个省城来的学生，正在制定工作计划。

“主任，我们商量好了。”赵小云说，“教育先从扫盲开始。每个县办一个‘师范速成班’，培训教员，然后派到各镇办扫盲班。小学可以慢慢建，但扫盲不能等。”

“好主意。”我说，“师范班要多招女学员。妇女识字了，能教育孩子，能管好家，作用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