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毒气战？早有准备

浅间义雄被狙杀的第三天，日军阵地上升起一股诡异的烟雾。

那烟雾不是炮弹爆炸的硝烟，也不是做饭的炊烟——它太浓，太重，贴着地面流淌，像一条灰色的毒蛇，缓缓向教导旅的阵地爬来。

陈立华站在观察哨里，望远镜紧紧贴着眼前。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毒气。”

站在他身后的胡维藩愣了一下：“什么？”

“毒气！”陈立华转身，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战壕里滚开，“所有人，立刻戴防毒面具！快！”

士兵们愣了一秒——防毒面具？他们哪有那东西？国军配发的防毒面具少得可怜，一个连能分到三五具就不错了，还多半是坏的。

但陈立华早有准备。

“毛巾！水壶！”他大喊，“把毛巾浸湿，捂住口鼻！快！”

士兵们如梦初醒，纷纷扯下脖子上的毛巾，倒出水壶里的水，把毛巾浸湿，捂在脸上。有人毛巾不够，就撕下衣服的下摆；有人水壶空了，就尿湿毛巾——战场上，活命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了。

陈立华自己也用湿毛巾捂住口鼻，眼睛死死盯着那股逼近的灰雾。

毒气弹的呼啸声从日军阵地传来，一发接一发，落在阵地前沿。那些灰雾从弹着点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进防炮洞！”陈立华大喊，“洞口的用湿布堵住缝隙！”

士兵们钻进防炮洞，用浸湿的衣服、毛巾堵住洞口。陈立华最后一个钻进去，把洞口用一块浸透水的军毯堵死。

防炮洞里一片黑暗，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有人开始咳嗽——不是毒气，是紧张。

“别怕。”陈立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湿毛巾能挡住大部分毒气。鬼子这玩意儿不是芥子气，是光气，遇水就分解。”

没人听得懂什么是光气，什么是芥子气。但他们听懂了“遇水就分解”——湿毛巾有用。

外面的灰雾越来越浓，从缝隙里钻进来一丝丝，带着刺鼻的味道。有人忍不住又咳嗽起来，但很快压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突然，外面传来喊杀声——日军的步兵上来了。他们戴着防毒面具，端着步枪，踩着灰雾向阵地冲来。在他们的经验里，毒气攻击后，中国军队的阵地应该己经没有人能站着了，剩下的只是收尸和补枪。

但他们错了。

陈立华一把掀开洞口的军毯，冲了出去。

“进入阵地！”

士兵们跟着涌出防炮洞，冲进战壕。灰雾还没散尽，呛得人睁不开眼，但他们顾不得那么多——鬼子上来了。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日军士兵己经摘下了防毒面具——那玩意儿影响视线和呼吸，他们认为毒气己经散尽，剩下的只是打扫战场。

然后他们看见了战壕里的人。

那些本该倒下的中国士兵，正端着枪，瞄准他们。

“打！”

枪声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后面的愣了一秒，然后疯狂地趴下，架枪还击。但太晚了——他们的队形太密集，距离太近，完全暴露在火力之下。

三三制小组从侧翼包抄过去，手榴弹雨点般落进日军人群。重机枪在后方咆哮，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开阔地。

十五分钟后，日军的进攻部队丢下两百多具尸体，仓皇撤退。灰雾渐渐散去，阳光照在焦黑的土地上，照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上。

陈立华站在战壕边缘，看着那些尸体。他的湿毛巾还捂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伤亡统计。”他说。

三分钟后，胡维藩跑回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旅长......没人死。就是有几个咳嗽的，嗓子疼，但不碍事。”

陈立华点点头，放下湿毛巾。他的脸被水汽捂得发白，但眼神平静。

“收集证据。”他说，“把没爆炸的毒气弹收起来，拍照，留样。有用。”

第 27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