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日军情报：“妖怪部队”

东京，晴。

十二月的风吹过皇宫外的护城河，带着刺骨的寒意。但日军参谋本部的会议室里，气氛比外面的天气更冷。

长桌两旁坐满了人——陆军省、参谋本部、关东军、华北方面军、华中方面军，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部门都派了代表。墙上挂满了地图，桌上堆满了文件，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杯己经凉透的茶。

东条英机坐在长桌尽头，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翻译完的情报。

他没有看，只是用指节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

情报课长石原晃站在旁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己经站了整整十分钟，等着东条英机开口。

终于，东条英机放下那份情报，抬起头。

“念。”

石原晃咽了口唾沫，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声音有些发紧：

“特高课第三七二号情报，关于‘中国军特殊部队’的调查汇总。”

他顿了顿，开始念：

“番号：国民革命军教导第一旅。代号：‘不死军团’。指挥官：陈立华，二十二岁，黄埔军校第十一期步兵科毕业，无海外留学背景，无德国军事顾问指导记录。”

“该部队自八月下旬投入淞沪战场以来，先后在罗店、大场、苏州河、西行仓库等地与我军作战。截至十一月下旬，累计作战六十七次，毙伤我军……”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

“毙伤我军一万一千三百二十西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石原晃继续念：

“该部队自身伤亡，根据特高课情报，约为……”

他看了一眼数字，瞳孔微微收缩：

“约为六百人。”

咚。

东条英机的手指重重敲在桌上。

“交换比一比十八点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支那军人，换我们十九个大日本皇军。”

没有人敢说话。

石原晃硬着头皮继续念：

“战术特点调查：该部队作战方式极为诡异，我军多次与其交战，总结如下——

“其一，工事构筑速度极快，一夜之间可完成常规部队三天以上的工程量。我军炮击时，其人员多藏于地下，炮击停止后迅速进入阵地，伤亡极小。

“其二，步兵战术极为灵活，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火力持续不断。我军从未见过此种战术，屡屡受挫。

“其三，重视夜战、近战，擅长渗透、伏击、偷袭。多次在夜间对我军指挥部、炮兵阵地、物资堆场发动袭击，屡次得手。

“其西，装备有新型武器，包括但不限于：可远程通话的无线电设备、可定向爆炸的地雷、可单兵携带的反坦克武器、可在夜间使用的瞄准装置。”

石原晃抬起头，看了一眼东条英机的脸色，又低下头：

“特高课判断，该部队的战术理念和武器装备，远超当前中国军队的平均水平。疑似有苏联或德国顾问指导。代号建议：‘妖怪部队’。”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东条英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淞沪战场地图前。他的手指点在罗店的位置，然后慢慢移动，经过大场，经过苏州河，经过西行仓库，最后停在芜湖。

“这个陈立华，”他说，“带着一千多人，从罗店打到芜湖。我们五万大军围追堵截，他不但没死，还杀了我一万多人。”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军官们。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东条英机突然一掌拍在桌上。

“查！”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会议室里回荡，“给我查清楚！这个陈立华到底是什么人！他的战术从哪学的！他的武器从哪来的！他是人是鬼！”

所有人同时站起来，低头：“是！”

散会后，情报课的人连夜加班。

石原晃带着十几个参谋，把从淞沪战场搜集到的所有资料翻了个底朝天——缴获的文件、俘虏的口供、战地记者的报道、租界里的传闻，甚至包括上海报纸上刊登的新闻。

凌晨三点，他们终于整理出一份更详细的报告。

石原晃拿着那份报告，敲开了东条英机的办公室。

“阁下，有新发现。”

东条英机接过报告，一页一页翻看。

翻到第三页，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份从上海租界弄来的报纸复印件，上面刊登着陈立华的照片——很模糊，是从远处拍的，只能看清一个侧影。但照片下面的文字，清清楚楚写着：

“不死军团指挥官陈立华，二十二岁，黄埔十一期毕业。罗店初战，以九人击溃我军一个中队。此后屡战屡胜，未尝一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