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图纸确认

老周接过图纸，手在颤抖。

顾清漪站在旁边，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周的动作。

老周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碘酒和一块干净的棉布，动作很轻地把碘酒倒在棉布上，慢慢敷在图纸表面。

淡蓝色的纹路一点点显出来，先是细密的网格线，再是清晰的建筑轮廓，最后是三个标着骷髅头的储罐标识，还有歪歪扭扭的日文标注。

顾清漪的脸色白了白。

“是城东造纸厂的结构图，西北角的三个储罐，我上次去采访的时候见过。”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指着图纸角落的标识，“这三个就是存毒气的罐子，旁边写的‘剧毒’，我认得这两个日文。”

老周的手指顺着图纸上的管道纹路慢慢摸，指尖越来越凉。

“通风系统首接连到外面的居民区，这要是泄漏了，半个城东的人都活不成。”

他抬起头，看向许赫年，眼神里带着点后怕，“幸亏你把图纸拿回来了，不然等他们投产，后果不堪设想。”

许赫年靠在椅背上，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疼，听到这话却笑了笑。

“能拿回来就好，接下来安排炸药就行。对了周叔，你之前说的‘风’计划，是不是就是这个毒气项目？”

老周点了点头，把图纸小心地放在桌面上，用镇纸压好。

“上级之前得到情报，说森田在江州搞化学武器，代号‘风’计划，本来还不确定，现在看到这张图纸，实锤了。”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凉水，压下心里的翻涌，“这张图纸比我们预想的还重要，不仅有坐标，还有完整的生产流程和化学配方，上级要是拿到这个，不仅能炸掉工厂，还能研究对应的防毒措施，能救不知道多少人。”

顾清漪站在旁边，咬了咬下唇，忽然开口。

“周叔，我能不能加入你们？”

老周愣了一下，看向她。

顾清漪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我知道你们是地下党，之前许赫年跟我说过你们的事，我想和你们一起炸掉工厂，救我舅舅，打日本人。”

老周没立刻回答，看向许赫年。

许赫年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

“她会说日语，熟悉梅机关和工厂的地形，这次能顺利拿到图纸，也多亏了她帮忙。”

言下之意是认可她的加入。

老周沉默了几秒，对着顾清漪伸出手，脸上露出点笑意。

“欢迎你，顾同志。”

顾清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握住老周的手，掌心因为紧张还出了点汗。

“谢谢周叔，我一定好好干，不会拖后腿的。”

老周笑着点了点头，收回手，从抽屉里拿出三叠用油纸包好的炸药，放在桌面上。

“这是五公斤TNT，足够炸掉三个储罐。赫年，你刚才说工厂现在守卫加了三倍，怎么混进去？”

许赫年伸手摸过桌上的伪造证件和从卫兵身上搜来的通行证，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牌。

“我和清漪假装成军械处的巡查员，拿着通行证进去，就说森田大佐派来核查物资库存的，守卫不敢随便拦。”

“要是他们打电话核实怎么办？”顾清漪问。

“森田昨晚审了一夜犯人，现在肯定在睡觉，办公室没人接电话，守卫不敢贸然打扰他，只会放行。”许赫年顿了顿，补充道，“就算真有人多事要核实，我们就说有紧急公务，耽误了森田的事他们担待不起。”

老周点了点头，觉得可行，又看向顾清漪。

“你明天在外面接应，车别熄火，赫年安装完炸药出来，你们立刻去梅机关救人，我安排两个同志在梅机关后门等着，到时候配合你们。”

“我想和他一起进去。”顾清漪立刻摇头，“我熟悉工厂的布局，两个人进去速度更快，也能互相照应。”

“不行，太危险了。”许赫年立刻反对，“工厂里全是日本兵，万一被识破，你跑都跑不掉。”

“我不怕。”顾清漪看着他，眼神很倔，“我会说日语，真被盘问了也能蒙混过去，多个人多份力，你肩膀还有伤，搬炸药也不方便。”

许赫年还想再说什么，老周摆了摆手。

“让她去吧，两个人确实稳妥点，彼此有个照应。”

他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出工厂的平面图，指着西北角的位置。

“炸药就安在这三个储罐的通风口位置，引线接在一起，设置半小时后引爆，足够你们安全撤离。”

许赫年和顾清漪凑过去，仔细听着老周讲安放的位置和撤退路线，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