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房藏电台

黑漆木楼梯的吱呀声在耳边响起，许赫年握着导盲杖，指尖微微泛白。

身边的管家脚步很轻，身上带着淡淡的檀香味道，是娄公馆特有的熏香。

“许先生，娄先生在书房等您。”

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扶着他胳膊的手很稳。

许赫年点点头，脚步放得更慢，耳朵里捕捉着整栋楼的动静。

一楼客厅的挂钟敲了十下，铛铛的声音震得木质地板微微发颤。

二楼有三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是娄劲庭，呼吸沉稳均匀，应该坐在靠窗的位置。另外两个在门口，呼吸很轻，腰上别着硬邦邦的东西，是保镖。

“许先生来了。”

娄劲庭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带着点笑意。

管家推开门，扶着许赫年走进去。

许赫年刚踏进屋，鼻尖就闻到淡淡的墨香，混合着老红木家具的味道，还有一点若有似无的烟草味，是娄劲庭常抽的那种古巴雪茄。

“娄先生。”

许赫年微微欠身，态度恭敬。

娄劲庭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和保镖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咔嗒一声落了锁。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挂钟滴答的走针声。

“坐。”娄劲庭指了指书桌旁的椅子，“我让人把焦尾拿出来了，就在桌上。”

许赫年顺着他声音的方向走过去，指尖碰到椅子的木质扶手，慢慢坐下来。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桌沿，触到一块冰凉的绒布，下面就是焦尾琴。

“许先生随便看，需要什么工具跟我说。”

娄劲庭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许赫年脸上，像是在观察什么。

许赫年笑了笑，指尖掀开绒布，熟悉的木质触感传到掌心。

“娄先生，修琴需要绝对安静，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您把窗户关上？外面街上的车声太杂，会影响我听琴的回声。”

娄劲庭挑了挑眉，起身走到窗边，把两扇紫檀木窗都关严了。

咔嗒一声插好插销，屋里更静了。

“可以了？”

“多谢娄先生。”

许赫年的指尖顺着琴身慢慢往下滑，落在第三道冰裂纹的位置，和昨天晚宴上摸到的触感一模一样。

他抬起手指，指节轻轻敲了敲琴腹。

咚。

一声低沉的回声传出来，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衰减了两次。

第一次是暗格的底板，第二次更深，是夹层的回声。

许赫年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又敲了敲暗格周围的其他位置。

回声都很均匀，是老杉木的厚重质感。

“娄先生，这琴的暗格里，您放了东西？”

许赫年忽然开口，语气很平静，像是随口一问。

娄劲庭的手指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点。

“哦？许先生连这个都能听出来？”

“琴腹的回声不一样。”许赫年的指尖轻轻按在第三道裂纹上，“如果是空的，回声会更清透，现在这个声音发闷，里面肯定放了纸类的东西。是不是您藏的琴谱？”

娄劲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许先生好本事，确实放了点私人文书，不耽误修琴吧？”

“不耽误。”许赫年收回手，“就是暗格的位置刚好在磕碰的地方，我修的时候可能得稍微打开一点，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免得碰坏了。”

“不用。”娄劲庭立刻否决，“里面的东西不重要，你首接修就行，不用管它。”

许赫年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低头“看着”琴身，手指轻轻拨了拨最粗的那根琴弦。

嗡的一声，琴音悠长，震颤顺着桌面传到他的掌心。

与此同时，他的指尖忽然捕捉到另一阵极细微的震动。

不是琴弦的震动。

频率很规律，嗒，嗒嗒，嗒……是电键敲击的声音。

许赫年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电台。

这屋里藏着电台。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手指继续拨弄着琴弦，像是在试音，耳朵却精准地捕捉着震动的来源。

声音是从书房西北角的方向传来的，那里应该是个书架。

震动很微弱，应该是电台的声音被什么东西盖住了，或者是有人在隔壁房间发报，声音顺着墙壁传过来。

不对，墙壁是实心的红木，隔音很好。

电台就在这个房间里。

许赫年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琴身，节奏和电键的声音慢慢对上。

长，短，长……是摩尔斯码的“K”。

有人在发报。

而且发报的人手法很熟练，电键敲击的力度很均匀，应该是个老手。

娄劲庭靠在椅背上，看着许赫年专注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