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动我的狗？拿命来！

1935年，深秋。

闸北区，废弃的隆茂纺织厂仓库。

冷雨顺着漏风的铁皮屋顶往里灌。

张阳靠在一台生锈的机床旁，左边肚子挨了一记狠的，半尺长的刀口正往外滋血。

身上的粗布短衫早被糊成了黑红的血衣。

脚边，一只纯黑色的小狗正用鼻子焦急地拱着他的手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张阳喘着粗气，抬起满是泥污的手，胡乱揉了揉狗头。

帮派抢地盘是常事。

但今晚这局摆明了要命。

张啸林手下的精锐堂口倾巢而出，对着他们青龙帮几十号底层马仔下死手。

老头子传下来的张家拳，平时在街头一打三没问题，但肉体凡胎挡不住十几把开了刃的片刀合围。

眼皮越来越沉，失血正在带走体温。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猛地掼入一段庞大且陌生的画面。

暴雨。

霓虹。

黑色西装。

消音手枪。

满地的尸体。

在另一个时空，那个被称为“夜魔”的男人失去了妻子留下的最后一只比格犬；

而在1935年的上海滩，底层混混张阳即将失去与他相依为命的小黑。

跨越时空的执念，对上了暗号。

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耳膜深处回荡：

“John Wick。”

庞大而冷酷的杀人技，无数次在尸山血海里磨练出的战术本能，硬生生砸进张阳的神经元。

刺痛穿脑，张阳豁然睁眼。

砰！

仓库生锈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穿黑色短打的汉子大步跨入。

领头那人脸上有道贯穿鼻梁的刀疤，手里拎着滴血的短斧。

“在这。流了半斤血还没咽气，命够硬啊。”

刀疤脸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狞笑着走近。

张阳单手撑地想站起来，腿一软，跌坐回去。

小黑狗突然窜了出去，死死挡在张阳身前。

它体型极小，牙都没长齐，却弓着背，冲着刀疤脸狂吠。

刀疤脸皱起眉头，眼中泛起戾气。

他抬起右腿，厚重的牛皮军靴照着小黑狗的肚子狠狠踢下。

一声凄厉的惨叫。

小黑狗腾空飞出，重重砸在水泥墙上，滚进废机油与雨水混合的脏水洼。

它抽搐了两下，嘴里涌出红沫，不动了。

空气静了。

刀疤脸举起短斧，走向张阳：

“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

话没说完。

因为张阳抬起了头。

身为混混的狡黠、面对死亡的恐惧，通通蒸发。

那双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个活人，就像在打量三具温度还没降下去的尸体。

“你踢了我的狗。”

张阳开口。

嗓音沙哑，透着股让人后背发毛的平静。

极度危险降临。

威客意识，强行接管。

刀疤脸愣了一瞬，莫名觉得心慌。

他双手攥紧斧柄，照着张阳的脑袋猛劈下去。

张阳没用张家拳。

他左手撑地，右脚精准勾起地上一截废旧钢丝绳，猛地向上挑起。

钢丝死死缠住刀疤脸的脚踝，张阳顺势一扯。

刀疤脸下盘瞬间失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斧头擦着张阳的肩膀砸碎了水泥地。

张阳欺身而进。

右手探入机床底下的杂物堆，摸出一根生锈的长铁钉。

没有半个多余的动作。

抬腕，翻转。

噗嗤。

生锈的铁钉精准掼入刀疤脸右侧颈动脉。

张阳手指发力，顺着血管走向，向外狠拽。

血柱喷涌。

刀疤脸丢开斧头，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喉咙里漏出风箱般的“咯咯”声，首挺挺向后倒去。

剩下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脑根本没反应过老大是怎么死的，全靠本能去拔腰间的毛瑟手枪。

张阳比他们快得多。

他身体下压，一脚踢在刀疤脸下坠的尸体上。

尸体撞向左侧汉子，硬生生封死了对方的射击路线。

同时，张阳顺手抽出了刀疤脸腰间枪套里的老式勃朗宁M1911。

单手拇指拨开保险，上膛。

双臂紧贴肋部，枪身微倾。

标准的C.A.R.（中轴体态）近战射击法。

砰！砰！

两声枪响紧密得像是一声。

右侧汉子的胸口和眉心瞬间炸开两团血花。

莫桑比克射击法，首接清零。

左侧汉子刚推开尸体举起枪。

张阳连头都没转，目光平视前方，仅靠肌肉记忆与余光，手腕微甩。

砰！

子弹精准穿透那人咽喉。

颈椎碎裂，人当场烂泥般。

三具尸体，从拔枪到收工，不到西秒。

张阳保持持枪姿势，立于血泊中。

他漠然退出弹匣，扫了一眼剩余子弹，重新推入。

动作像精密上发条的机器，透着绝对的无情。

几秒钟后，他眼底的坚冰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