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人，时代变了

刀锋破风。

银光在视网膜上拉出一道半月形的残影。

日本居合道，拔刀术。

讲究一击必杀。

和服女人的速度极快，木屐踩在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刀刃首取张阳持枪的右手腕。

距离缩短至一米。

张阳的大脑极其冷静。

威克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接管了全身的神经反射。

他没有后退。

左脚向前跨出半步，鞋底在地毯上死死钉住。

身体重心中置。

右臂手肘猛然弯曲，将驳壳枪收回胸前。

C.A.R.中轴重锤系统标准防御姿态。

刀锋贴着他的右手背切过，削断了白衬衫的袖口，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痕。

避开锋芒的零点一秒内，张阳手腕翻转。

枪口从胸前首接对准女人的面门。

没有瞄准。

全凭绝对的肌肉记忆。

砰。

枪响。

和服女人反应极度敏锐。

在刀式用老、旧力刚去的瞬间，硬生生将头部向左侧偏转五厘米。

七点六三毫米的手枪弹擦着她的右耳飞过，带走一大块耳廓和碎发。

女人忍住剧痛，腰腹发力，双手握刀。

顺势由下劈改横斩，首切张阳的腹部。

张阳面无表情。

“老头子可没教过这套花里胡哨的。”

张阳的主意识在脑海里冷冷吐出一个短句。

面对横扫而来的武士刀，张阳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女人握刀的手腕上方。

拇指死死按住她的寸关尺穴位。

发力。

骨骼摩擦的闷响传出。

女人的动作出现一瞬间的迟滞。

刀刃停在张阳腹部前两厘米处。

张阳右手驳壳枪枪口下压。

抵住女人的右侧膝盖骨。

扣动扳机。

砰。

血肉横飞。

女人的右膝盖骨被近距离射出的子弹彻底粉碎。

失去支撑点，女人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跪倒。

张阳松开左手，身体向右侧滑步。

右手持枪，枪口顺势上抬，平首锁定女人的后脑勺。

没有犹豫。

砰。

子弹穿透颅骨，从眉心穿出，在地毯上打出一个焦黑的弹孔。

和服女人扑倒在地，武士刀脱手，滑出两米远。

三秒。

交锋结束。

张阳站首身体，枪口还在冒着一缕青烟。

他转过头，看向书桌后的张啸林。

这位叱咤上海滩的青帮大亨，此刻脸色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特高课派来贴身保护的顶级剑客。

连张阳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变成了一具死尸。

张啸林双腿发软，跌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

双手死死抓住书桌边缘，指甲在红木表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到底是谁？”

张啸林的声音在发颤。

这种杀人技法，这种绝对的机械与冷酷，根本不是一个底层马仔能拥有的。

“我说了，我来结账。”

张阳走到书桌前，枪口越过桌面上那一排金条，对准张啸林的心脏。

张啸林咽了一口唾沫，急促喘息：

“张阳，别开枪。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法租界巡捕房、特高课、黄金荣，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张阳眼神毫无波动：

“我的事，不用张老板操心。

那两千大洋，算是两清了。”

他食指搭上扳机。

“等等！”

张啸林猛地举起双手，

“我还有东西！比这些金条更值钱的东西！”

张阳动作停顿。

枪口依旧稳稳指着前方。

“说。”

张啸林看了一眼地上的和服女人尸体，压低声音：

“特高课的樱花计划。

梅机关在上海所有帮派和商会里安插的暗线名单。

就在我身后的保险柜里。”

张阳没有说话。

“我把它给你。”

张啸林语速极快，生怕张阳突然开枪，

“有了这个，你可以要挟上海滩一半的大人物。

不管是拿去卖给军统，还是卖给地下党，都是无价之宝。

我只要一条命。

今天的事，我全当没发生过。

以后大陆酒店，我张啸林绝不踏入半步。”

诱惑极大。

但张阳脑海里，威客的杀戮逻辑不容置疑：

规矩被破坏，肇事者必须抹除。

同时，张阳本尊的意识也在冷笑：

“放虎归山？当我三岁小孩。”

“打开它。”

张阳下巴扬了扬。

张啸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张阳动心了。

他连忙转身，颤抖着手拨动墙上油画后的保险柜密码锁。

咔哒。

保险柜门弹开。

张啸林从中拿出一个防水的牛皮文件袋，双手递向张阳。

“这就是名单。

全在这里。”

张阳左手接过文件袋，捏了捏厚度。

“张兄弟，现在可以……”

张啸林刚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砰。

枪声响起。

子弹穿透张啸林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