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掀桌子的进阶课

武田弘一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带着宣判死亡的冷酷。

压力板。

液氮。

温知夏的身体绷紧，握枪的手纹丝不动，但眼神己经扫向了脚下。

地板上那些细微的接缝，此刻成了地狱的边界线。

佐藤孝之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如果不是张阳还提着他的后领，他己经瘫倒在地。

“十秒……九秒……”

张阳却没理会头顶的扩音器。

他低头看着快要昏厥的佐藤孝之，用枪管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对方的脑袋。

“科学家，别急着死。回答我一个问题。”

佐藤孝之牙齿打颤，说不出话。

“C区冷藏库旁边，那些贴着极度危险标签的银色罐子，是什么？”

张阳的语速不快，却异常清晰。

“是……是灰烬的……浓缩催化剂……”

佐藤孝之几乎是本能地回答。

“绝对不能……不能接触低温，会产生……不可逆的晶变……”

“晶变之后呢？”

“会……会发生链式反应！

释放出比原料毒性强上千倍的气溶胶！

一瞬间就能覆盖整个吴淞口！

所有人都会死！

所有人！”

佐藤孝之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崩溃。

“很好。”

张阳抬头，对着天花板的一个监控探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切换成日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麦克风清晰捕捉。

“武田课长，倒数可以停了。我们来玩个新游戏。”

扩音器里的倒数声停了。

“温知夏。”

张阳下令。

“在。”

“看到那些银色罐子了吗？

对着它旁边那根最粗的液氮主管道，给我一枪。”

温知夏没有丝毫犹豫。

她甚至没有去思考这个命令的后果，抬手，瞄准，扣动扳机。

“不！不要！”

佐藤孝之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液氮管道的一个阀门接口上。

管道没有破裂，但巨大的冲击力让接口处瞬间迸射出一股白色的寒气，如同毒蛇吐信，喷向旁边的银色罐子。

“住手！疯子！你这个疯子！”

扩音器里传来武田弘一气急败坏的吼声，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慌。

“我疯了？”

张阳笑了起来，“是你逼我的。

要么，你现在关掉你脚下那个可笑的玩具，让我们拿东西走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森然。

“要么，我让温知夏再补一枪。

我们一起欣赏一场由帝国最顶尖科技带来的盛大葬礼。

你猜，天皇陛下是会为你颁发勋章，还是会把你的全家都送去喂狗？”

【赌徒输红了眼，就会押上一切。

可惜，他不知道我的赌本就是我的命。】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武田弘一陷入了沉默，扩音器里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赌不起。

张阳死了，只是死了一个敌人。

但如果整个仓库的生化原料发生泄漏，那将是震惊世界的丑闻和灾难。

他武田弘一，将从帝国功臣变成历史罪人。

“张阳……你赢了。”

过了漫长的十几秒，武田弘一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关掉A-3区压力感应。”

“咔。”

一声轻响从地板下传来，温知夏稍微挪动了一下脚，没有再触发任何警报。

威胁解除了。

“很好，明智的选择。”

张阳松开佐藤孝之的衣领，一脚把他踢进冷藏库。

“拿东西，我们只有五分钟。”

温知夏和般若立刻跟了进去，三人动作飞快地在冰冷的雾气中穿行，按照佐藤之前的描述，找到了存放反制材料的几个特定容器。

这些不锈钢容器并不大，但入手极沉。

“般若，你带两个。温知夏，一个。”

张阳自己也拿起一个。

佐藤孝之瘫在门口，看着这群闯入者取走他最宝贵的研究成果，眼神呆滞。

“走。”

张阳出来时，又拎起了他。

一行人再次暴露在那些日本士兵的枪口下。

但这一次，没人敢开枪。

“张阳先生，交易己经完成。”

扩音器里，武田弘一的声音恢复了镇定，但那份镇定下压抑着火山爆发般的怒火。

“现在，请你从你来的地方离开。

电梯己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电梯？”

张阳嗤笑一声，“武田课长，你觉得我还会再进那个铁盒子一次吗？”

他拖着佐藤孝之，径首走向地下室的另一端。

“D区，动力和排污系统，带路。”

佐藤孝之哆哆嗦嗦地指着一个方向。

“在那边……但是门是锁死的！

需要D区主管的权限！”

“那就找到主管。”

张阳的脚步没有停。

“站住！”

一名日本军官带着一队士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课长命令你们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