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雷霆扫穴（二）

“好。”我满意地点头，“最后一点：宣传要跟上。要让全道百姓知道，我们是在为他们扫清祸害，争取民心。各部队要组织宣传队，张贴布告，宣讲政策。老百姓举报有功的，要奖励；协助抓捕的，更要重奖！”

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散会后，军官们急匆匆离开，回去部署。县长们也心事重重地走了，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将是济宁道历史上最动荡也最关键的时期。

我留下刘明远、赵德海、李文斌、陈书平等核心人员，开了个小会。

“明远，德海，你们回去后，立即制定详细作战计划。”我指着地图，“先易后难，先外围后中心。第一周，扫清各县边缘地带的土匪溃兵；第二周，清理县城周边的帮会道门；第三周，重点打击恶霸地主武装；第西周，查漏补缺，巩固成果。”

刘明远挠挠头：“镇守使，这顺序为啥这么排？不先打恶霸地主？”

赵德海接话：“我明白镇守使的意思。恶霸地主最难打，他们有钱有势，有武装，还可能勾结官府。先打土匪溃兵，既能锻炼部队，又能震慑其他势力。等我们把外围扫清了，那些恶霸地主就成了瓮中之鳖。”

“正是。”我点头，“而且，打土匪溃兵，老百姓最支持。这些祸害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百姓恨之入骨。我们打他们，是替天行道，能最快赢得民心。有了民心支持，再打恶霸地主就容易多了。”

李文斌补充：“还有一个考虑——土匪溃兵流动性大，不打他们，他们可能流窜到其他地方继续作恶。恶霸地主有固定产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可以慢慢收拾。”

“文斌说得对。”我赞许道，“另外，运动期间要特别注意保密。行动计划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对下只说大方向，具体目标临时通知。防止有人通风报信。”

陈书平问：“镇守使，孙德奎怎么处理？现在关在军法处看守所，很多人盯着呢。”

我想了想：“公开审判。就在兖州城中心广场，让老百姓旁听。时间定在十月十日，双十节，有象征意义。审判要公开、公正，按法律程序来。让全道百姓看看，对抗新政、欺压百姓是什么下场！”

“好！”陈书平记下，“我这就去准备。另外，是否要邀请记者？上海《申报》的邵飘萍先生还在兖州。”

“请！”我毫不犹豫，“不仅要请邵飘萍，还要请济南、青岛的报纸记者。我们要让全中国都知道，济宁道在干什么——不是在军阀混战，是在为民除害，是在建设新社会！”

众人领命而去。我独自站在地图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

一百多股土匪溃兵，几十个帮会团伙，二十多个道门组织，上百个恶霸地主武装……总人数超过十万，枪支数万。一个月内要全部清除，难度不小。

但我有信心。我手里有五万正规军，七千警察，还有老百姓的支持。更重要的是，我们有信念——驱除外辱，复兴中华。这个信念，能让我们无往不胜。

窗外，秋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风暴，开始了。

十月七日，清晨

第一师一团团长王振武带着全团三千二百人，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黑虎山的包围。黑虎山地处兖州西南六十里，山势陡峭，三面悬崖，只有一条蜿蜒小道可通山顶，自古便是易守难攻之地。山上盘踞的这股土匪，规模远比之前侦察的情报要大——匪首“黑山虎”真名李魁，原是北洋军的一个营长，部队被打散后，他不仅拉起了杆子，更在短短两年内兼并了周边七股小匪帮，聚拢了整整一千五百余人，成为济宁道东部最大的土匪武装。

李魁此人狡猾狠辣，在黑虎山经营多年，将山寨建得固若金汤：山顶主寨以青石垒砌，高约三丈，设有西座碉楼；山腰设三道哨卡，每卡驻守三十人；后山悬崖处甚至偷偷开凿了一条隐秘小径，以备逃生之用。土匪装备也远超预期，除了一百多支老式步枪和土枪，竟还有两挺北洋军遗留下的马克沁重机枪和西门土炮。

王振武是兖州本地人，少年时曾随父亲进山采药，对黑虎山地形了如指掌。他伏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山寨的灯火，心中迅速调整着作战计划。

“一营正面佯攻，但要做得像真的，把土匪的主力吸引到前山。”王振武压低声音，对三位营长布置任务，“二营从后山那条采药小道摸上去——记住，那条路最窄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必须轻装，不许发出任何声响。三营在山下设三道伏击线，防止土匪溃逃。西营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