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格化学痕迹

巡捕房的皮靴声在走廊里来回踩，皮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哐哐的脆响。

许赫年蹲在琴房门口，指尖无意识着肩膀上的绷带，纱布渗出来的血己经干了，硬邦邦地蹭着皮肤。

娄劲庭在不远处跟巡捕房的探长说话，雪茄的烟味飘过来，混着走廊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娄先生，按您的说法，刺客是从二楼窗户进来的？”穿制服的探长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不然还能是我请进来的？”娄劲庭的语气很冷，“你们巡捕房要是没本事抓到人，就趁早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探长连声应着，不敢再多问，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去搜后院。

脚步声渐渐远了，许赫年扶着墙慢慢站起身，导盲杖点在地面上，发出轻轻的笃笃声。

娄劲庭听见动静，转过身往他这边走。

“怎么站在这儿？伤口疼吗？我让管家给你拿了止痛药。”

许赫年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疼，就是想起焦尾还放在书房，刚才枪声响得那么厉害，我怕震坏了琴的暗格。”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娄先生要是方便，我能不能进去看看？要是震松了暗格的木板，得及时修，不然里面的东西容易坏。”

娄劲庭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额头。

“你不说我都忘了，焦尾还在书房保险柜里放着呢。”他伸手扶住许赫年的胳膊，“走，我带你上去看看，真要是震坏了，还得麻烦你修。”

许赫年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指尖微微发烫。

成了。

通往二楼书房的楼梯还是熟悉的吱呀声，许赫年数着台阶，十三阶，不多不少。

书房门还开着，能闻到里面淡淡的硝烟味，还有子弹擦过木质家具的焦糊味。

娄劲庭扶着他走到书桌旁，伸手拉开角落的保险柜门，一阵轻微的机械转动声后，焦尾琴被抱了出来，放在书桌上。

“你检查吧，我去给你倒杯水。”娄劲庭转身往外走，“刚搜完家，乱得很，你小心点，别碰着地上的碎玻璃。”

“知道了，谢谢娄先生。”

许赫年听见娄劲庭的脚步声走出书房，门被轻轻带上，才慢慢伸出手，摸到了琴身。

熟悉的木质触感传到掌心，第三道断纹的凹凸感还在，他的指尖顺着断纹慢慢滑到暗格的位置，心脏跳得飞快。

他侧耳听了听，门外的脚步声己经走远了，整个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指尖轻轻按了按第三道断纹旁边的木板，咔哒一声轻响，暗格的小盖板弹开了一条缝。

许赫年的手指伸进去，先摸到上层暗格的东西，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纸质很硬，应该就是密码本。

他没急着拿，手指继续往深处探，果然摸到了第二层夹层，里面的纸张更薄，表面有点凹凸不平，像是沾着什么粉末。

他的指尖沾了一点粉末，凑到舌尖轻舔了一下。

涩涩的，带着点淡淡的苦味，是明矾。

许赫年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真的是明矾。

情报是用明矾水写的，需要用碘熏才能显影。

他之前的猜测没错，夹层里藏的就是毒气工厂的坐标和配方。

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他甚至能感觉到上面印刷的网格纹路，应该是一张精细的地图。

许赫年的指尖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激动。

只要把这张纸拿出去，就能找到城东的毒气工厂，就能阻止那些毒气被造出来，就能救下不知道多少人的命。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指尖慢慢把暗格的盖板按回原位，刚好和周围的木纹齐平，一点缝隙都看不出来。

“许先生，水来了。”

娄劲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许赫年立刻收回手，装作正在敲琴身听回声的样子。

娄劲庭把水杯放在他手边，问道：“怎么样？琴没事吧？”

许赫年首起身，脸上露出点松了口气的笑意。

“还好，只是琴身有点震松了，问题不大，等我明天带工具过来紧一紧就行，暗格里的东西也没坏。”

“那就好。”娄劲庭伸手拍了拍焦尾的琴身，语气带着点后怕，“这琴要是坏了，我得心疼死。”

许赫年笑了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

“对了娄先生，刚才我检查的时候，觉得琴腹的共鸣好像有点闷，是不是夹层里也放了东西？”他状似随意地问，目光落在娄劲庭的方向。

娄劲庭的手指顿了顿，随即笑道：“什么夹层？你听错了吧，焦尾就一层暗格，我放了点私人文件在里面。”